【双元】Trespass

私设OOC,源攻虎受吧应该算是。

自娱自乐产物,文笔被我吃了。




深夜的酒店相当安静,这是Monsta X在香港度过的第一夜,从练习室被叫去机场再到落地经历各种节目组设计的游戏,每个成员都已经疲惫不堪——蔡亨源当然也不例外。他照旧跟申元虎分到一个房间,申元虎早就在隔壁床上坠入梦乡了,蔡亨源却迟迟睡不着。电子闹钟没有跳针的声响,只是静静地亮着光,显示出凌晨一点的字样。


蔡亨源微微侧过脸,不声不响地翻身朝向申元虎的方向。


黑暗中当然什么也看不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想象出申元虎抱着被子蜷成一团的睡姿,和他轻浅的呼吸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蔡亨源闭上眼慢慢地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白天沙滩玩游戏时申元虎搭在他肩膀上的触感仿佛还在,蔡亨源挑了挑嘴角,再次尝试入睡。


刚出道的时候几个人经历了残酷的练习生淘汰赛No Mercy,彼此刚刚卸下心防不久,尽管已经经历过了不少磨合,气氛还是略微僵硬。申元虎作为大哥line,是第一个站出来和Shownu一起将气氛活跃起来的,自作词作曲给成员听以收取意见的名义拉近了成员的关系,要说后来忙内上天,团霸变团欺,都跟申元虎脱不开干系。蔡亨源渐渐地,也就跟着大哥的步幅,一点一点地融进了Monsta X这个团体。

他很感激。


清晨。

闹铃在八点钟准时响起,对于已经连续好几天早起排练的Monsta X来说无疑已经算是一个懒觉。蔡亨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拍掉吵闹不休的酒店闹铃,旁边申元虎依然把脸埋在被子里,修长的腿搭在床角要掉不掉的样子,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铃声。

“元虎哥?”

他试着叫了一声,完全没有反应。

蔡亨源苦恼地揉了揉头发,还是决定先起床。酒店比想象中的要干净宽敞许多,蔡亨源叼着牙刷一本正经地洗杯子,直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早”。他吓了一跳,抬头往镜子里一看,申元虎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棕发半眯着眼睛站在他身后,满脸都是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神情。


“早啊元虎哥。”蔡亨源相当有礼貌,打了个招呼就倒干净了杯子里的水快速地刷完牙,准备把洗手池让给申元虎,“哥?”

申元虎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蔡亨源不免有些好笑,转念却又觉得心疼。从坐上飞机开始申元虎就几乎没怎么休息,又跟着做了许多的活动,为了活跃气氛也对弟弟们增添了不少照顾,累也是再正常不过了。蔡亨源轻轻推了推他,伸手扶住他的肩防止他摔倒。

申元虎立刻惊醒,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嘀咕了一声:“啊真抱歉,又睡着了。”

“唔,没关系。”蔡亨源推着他站到洗手台前好脾气地笑了笑,“那我就先去换衣服了。”


在香港两天来终于没有制作组“武断入侵”,众人都以一种相当良好的形象站在了镜头前。申元虎少女粉色的卫衣让蔡亨源忍不住想开口调侃,他的元虎哥总是那么可爱,特别招人喜欢。等一下,他刚刚是用了,“他的”?蔡亨源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盯着他,直到申元虎感受到目光洗礼疑惑地回过头来时才仓皇地低下头去,好像小学生做错事被抓似的,心里打鼓。


第一个游戏——在听到“生存赛”的字眼时蔡亨源睁大了眼睛,不能七个人一起去玩简直就是大遗憾。七个人手捧旅游书站成一排,他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正咬着下唇出神的申元虎,侧脸映着朝阳的辉光,被镀上了一层好看的金色。


“耶!好多人——!”轮到蔡亨源的时候他闭上眼睛突然打开那本书,还算是比较满意的结果,至少免除了被淘汰的风险。蔡亨源笑得眼睛弯弯,把那页书展示给所有人看。

“亨源很厉害嘛。”玟赫先说出了祝贺,然后是孙轩宇,两个人给亨源竖大拇指。

“不错啊亨源哥。”任昌均紧随其后。

蔡亨源收起书,却发现申元虎并没有说什么,不免有些失落,尽管这只是一个游戏。他抬起头来看向申元虎,却收到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同样回以一个微笑。

申元虎总是能让他的心情瞬间变好。


最后得出的结果让蔡亨源松了口气,尽管非常对不起轩宇哥,但是比起不能跟申元虎一起出去玩——轩宇哥还得往后再排排。坐上车的时候申元虎很自然地揽了一把蔡亨源的肩膀,语气轻快:“亨源啊,一会儿要是逛完山顶觉得没意思的话,不如去坐一次山顶缆车吧。”蔡亨源看了一眼节目组,以眼神发出询问,心软的PD见不怎么影响行程也就同意了。


PD绝对绝对不知道的是,缆车这个词对于蔡亨源的意义。


蔡亨源真正认识申元虎大概还要追溯到很久以前,比No Mercy要早得多,只不过两个人都只有零星的印象,偶尔提起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很神奇。大概六七岁的时候,申元虎被家里人带着去光州的稷山游园地玩,尚还年纪小小的孩子对全景的单轨列车充满了兴趣,而在列车前排坐着的正是蔡亨源和他的妈妈。好巧不巧,大概是年龄相近的缘故,申元虎对前面坐着的孩子相当有兴趣,又因为都是妈妈带着出来玩,自然而然地就聊上了天,两个孩子一脸兴奋地指着光州的全景笑闹。下了缆车之后两人互报了名字,约好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玩。虽然后来没有再联系,这份记忆却一直隐约存在于两人的脑海中。


“你叫什么名字?”

“蔡亨源。”

“我是申浩锡,多指教!”


想到小时候的事情,蔡亨源微微低下头笑了起来,并排座位的好处就体现在这里了,蔡亨源的手低垂下去,借着大衣的掩护悄悄搭在申元虎的手上,申元虎挑了挑眉,居然没有作声。

蔡亨源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他没有拒绝,就算这个小动作已经超出了普通好友的暧昧界限。蔡亨源就这么低着头想,他是不是还能接受自己更进一步?


申元虎心里也不平静。

要说这样还看不出来什么的话那真是对不起他自诩特高的情商,只是这事儿实在是有点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这个在团里一直不怎么出声的弟弟居然抱着这样的想法让他很是震惊了那么一把,但是再一想到他们俩之间的交情,这件事好像又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从当星船的练习生开始就作为室友那么相处着,挺过了No Mercy的考验,挺过了刚出道的艰难,挺过了风大雨大的演唱会,现在的他们已经离不开彼此的支持了。


再说,申元虎也不是——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那可真是神仙,毕竟蔡亨源的长腿神颜和气质还有对他的依赖绝对是有力的杀伤性武器。申元虎承认,他相当喜欢蔡亨源赖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或者搂住他的腰喊他元虎哥的时候,喜欢蔡亨源乖乖听话把从来不给其他人看过的那一面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至少这能让他明白,他对蔡亨源来说是特别的。理也理不清楚的乱七八糟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申元虎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蔡亨源干净的目光。

炽热的,又带着克制和隐忍,就这么在他身后默默地注视着他。

申元虎在心里叹气,却仍然没有抽出被蔡亨源搭住的手。


到达山顶其实并不需要那么久,但是车子开得很慢,好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到香港繁华的景象,玟赫惊叹地发出声音,又笑着跟团里的孩子们分享他看到的一点小小惊喜。成员们都相当配合,整齐一致地在他后面跟着“哇”了一声。


“想吃冰淇淋。”来自周宪的愿望,“天气太热了啊哥,打赌来一次吃冰淇淋吧。”

“来来来石头剪刀布定输赢好了。”申元虎大方同意。

两轮对决以后只剩下了昌均和周宪,申元虎靠在后面栏杆上没什么良心地喊周宪的名字。蔡亨源站在他旁边跟着一起喊。——果然游戏之神祝福的力量是无穷大的,周宪认命地去买喝的。菜单?不存在的!

“喔——周honey太可怜了。”奇贤啧啧摇头。

“有的吃就好。”来自假装没心没肺的玟赫。


蔡亨源突然抬起头看向PD:“那我们可以去坐缆车吗?”PD点点头,只要尽快就没有问题。

玟赫摇头第一个举起手拒绝:“太热了,不去。”

“我也想凉快一会儿,元虎哥你们去?”昌均问,完全不知道他在打一个怎样的助攻。

蔡亨源立刻把视线转向申元虎,那眼神似乎就在提醒申元虎他们曾经共同经历过的那次缆车之行。申元虎无奈地笑,无条件配合:“那当然是亨源说什么是什么了。”

两个人去明显比把剩下 的几个拖过去效率高得多,于是最后决定的两个人选就成了申元虎和蔡亨源。“我们会很快回来的。”申元虎跟PD信誓旦旦地保证,蔡亨源猛拉了他一把,申元虎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往买票的地方走去。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奇贤发表意见,得到了剩下两人的附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蔡亨源只觉得手心全是汗,紧张得要命。申元虎倒是一派放松的样子,拎着钱包就去买票了,靠着还算流利的英语也勉强成功。蔡亨源跟在他身后排缆车的队,制作组没有人跟过来的好处就是现在这一幕绝对不会上团综。

“今天天气真的不错啊元虎哥。”蔡亨源没话找话聊的功力可以说得上是炉火纯青了。

“嗯,我想起来很久之前在光州的时候,你一直闹着说要看彩虹,但是又没有下过雨,所以根本没办法。我给你找了个镜子非说能看见彩虹,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你就不闹了。”申元虎笑着接话,让工作人员指引着坐上缆车。

蔡亨源回忆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啊,那是折射的光啊哥。你跟我说是彩虹我就信了。”

申元虎扬起眉毛:“我说你就信?傻不傻啊亨源。”

不曾想,蔡亨源相当认真地盯着他,郑重其事地说道:“只要是哥说的,我都信,不管是什么。”

申元虎突然沉默了。


蔡亨源不知道自己哪里说的不对,只明白气氛陡然一僵,只好也跟着不讲话了。

沉默无言地坐了半晌,申元虎忽然握住了他的手,非常紧,蔡亨源挣脱不开也根本不想挣开,他睁大了眼睛充满希冀地看着申元虎,直到申元虎开口。

“不要全信。以后,以后我保不准会说什么,所以,你就挑着听吧亨源。”申元虎意有所指。

“知道了哥。”蔡亨源一笑,身子前倾向申元虎的那一侧,伸手指向山脚下高耸的大楼,“我喜欢那一座,最高的那个。”

“可以去看一下啊,如果PD同意的话。”申元虎心不在焉地回答,鼻尖萦绕着蔡亨源身上的香味,那是他们昨晚用的沐浴露,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是同一瓶,在蔡亨源身上就不一样了。

蔡亨源靠回椅背上,藏起唇角小小的志得意满的笑。

他的元虎哥啊。


等到两人从缆车上下来再回到休息的地方时周宪也刚好捧着托盘回来,一干人瞬间把托盘上的冰淇淋分了个干净。周宪看着其他人拿起杯子开吃,挨个转了转才一屁股坐在奇贤腿上向他们抱怨道:“啊,除了玟赫哥的都没有猜对啊。”

“猜什么?”蔡亨源问,顺手从申元虎那儿挖走一大勺冰淇淋,申元虎不甘示弱同样挖回去,两个幼稚的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冰淇淋口味吗?”玟赫往他俩那边扫了一眼问,相当大方地把他的那份给昌均尝。

蔡亨源叼着勺子含糊不清地嘲笑周宪:“你还早着呢,对我们都不了解啊。”

“要说了解的话那应该就是奇贤了吧。”周宪补充。


蔡亨源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视线却一直黏在申元虎身上下不来。申元虎没有参与讨论,一门心思地扑在好吃的冰淇淋上,红润的唇完美地将勺子含进,软舌还配合地舔了舔。

该死的好看。

蔡亨源此刻非常想把心里那个盘算着下流事情的邪恶小人拖出来暴打一顿,但是眼睛却遵从着内心意愿认真地盯着。申元虎大概是自带一种诱惑的气质,应该说,相当漂亮,虽然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有些不大合适,但是蔡亨源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词来描述他精致的脸孔了。


“元虎哥,想吃你那份。”他低声说,带了点撒娇的味道。

申元虎贴着他,闻言抽出自己的勺子把剩下的全部递过去,一双棕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让蔡亨源想到软软的小狗。当时在放送上申元虎也是这么自然而然地靠过来,笑嘻嘻地以一副玩笑的姿态揽住他的腰向他要亲亲,天知道他当时究竟有多心动。蔡亨源垂下眼睫,像舞台上的幕帘,遮住他五味杂陈的感情。


他回想起来了,当时元虎哥的眼神。

申元虎靠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不知所措和怕被拒绝的忐忑,让蔡亨源觉得好像只要他表现出哪怕一点点不自在申元虎就会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退开——并且再也不会前进一步。跟他如今的情况,再相像不过了。之前有粉丝问过蔡亨源跟队里的哪个成员玩得最好,蔡亨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回答出了申元虎的名字,他还记得申元虎笑得弯弯的眼睛,和当时充满感动的那声“亨源啊”。

要追溯到更远的时候,还是练习生的两个人窝在宿舍玩赛车游戏,申元虎也总是让着他,想怎么赢就怎么赢,完全看不出放水的痕迹,无辜地看着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曾经他一直以为只是因为他年纪小,而申元虎只是作为一个哥那样照顾他,但是在对比过他对其他团员的态度以后,好像就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即使申元虎跟Monsta X的其他人也很亲近,但从来不会离其他人那样近,不会在暴雨天出门只为买感冒药,不会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在最冷的时候给他加上大衣。只有蔡亨源,无论什么时候在他身边,都能得到他最大的关心。


见所有人都吃完了冰淇淋,PD又叫起了大家来猜孙轩宇在酒店的行踪作为又一轮的生存游戏,最后当之无愧的玟赫被选为淘汰的那一位。周宪跟昌均为了即将到来的牛排兴奋地欢呼,蔡亨源落在上车的队伍后面,故意走得很慢。

“怎么了亨源?”申元虎意识到他状态不对,也放慢了脚步跟他并排困惑地问道。

“没事,元虎哥你先走吧。”蔡亨源格开了申元虎想要探他额头的手,顾不上去管他骤然僵住的动作。如今他心里的那个猜想越来越大,越是清晰他就越是期待,却又隐隐害怕如果只是猜想,后果该是如何。虽然总在粉丝见面会上说他们的性格相像,其实根本不同,如果是申元虎的话,可能根本就不会犹豫吧。


一路笑笑闹闹再加上淘汰了昌均和奇贤,最为游戏的最终胜利者三个人终于登上了晚上香港的游船。波浪滔滔,海水拍打岸边的声响在黑夜的人声鼎沸中莫名的使人内心安宁,申元虎趴在栏杆上看着灯火通明的两岸,浪漫的双鱼座因子蠢蠢欲动。

“不如来玩剪刀石头布吧,赢了的两个人做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动作。”申元虎兴致盎然地提议,并不知道自己立了一个flag。


“剪刀石头布——”


一局定胜负,申元虎看了看自己跟亨源完全一样的剪刀和周宪的布,欲哭无泪。

偏偏周宪还靠在一旁说风凉话,满脸都是笑意:“如果再玩一轮淘汰游戏的话肯定是我赢。”

蔡亨源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非常干脆地说:“我要当杰克。”顺手把申元虎拉了起来。申元虎意外地顺从,由他牵着往船头走去,在心里反复咬牙,算了算了别、打、周、宪。再一想到刚才身边人完全不对的心情状态申元虎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干脆跳到海里自尽算了,万一刺激到蔡亨源可就是真正的难以收场了。

所以他刚刚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说出那句话的啊?!


海风微凉,顶着周围人懵圈的目光,申元虎抱着一副视死如归的神色站在船头,周宪唯恐天下不乱地站在一旁,申元虎脑补着团综出来后的效果简直想要撞墙。他刚想发出点什么感叹,蔡亨源突兀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申元虎身体一僵。


蔡亨源凑在他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颈边,嗓音低哑:“怎么了哥?不是这么做的吗?”

申元虎闭上眼,手臂微微颤抖着平举,此时此刻无论是周宪还是制作组,都被他完完全全地抛在了脑后,他的感官世界里只剩下了蔡亨源紧紧环在他腰上的那双手。


蔡亨源好像完全没有做戏的意思,只是抱了一会儿并不能满足他,在通知下船的前一秒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转而又握紧了申元虎的手。申元虎对他的纵容依然有效,至少他一点挣扎也没有地跟在他身旁,在他松开手要上车的时候才仿佛刚刚从梦里惊醒,有些茫然地看向蔡亨源。

“哥,PD喊我们上车呢。”蔡亨源忍不住笑,看见申元虎从脖颈粉红到耳朵尖。

“啊,马上,马上。”申元虎结结巴巴地回道。


要表白,蔡亨源默默地想,否则他一定会错过什么的。


等到两个人单独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电子钟报时十一点半,申元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自己扔在床上。蔡亨源关上房门转身的时候顿了顿,刚想上前一步开口叫申元虎的名字却被迎面飞来的大毛巾砸了个满怀。

申元虎语气淡淡:“你先洗,洗完之后我有话跟你说。”

蔡亨源瞳孔一缩,抱着毛巾不知所措地向后退了一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乖乖进浴室好还是先问申元虎...要说些什么才合适。申元虎见他愣在原地呆呆的模样不由失笑,抬手比了比浴室的方向,“去吧,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蔡亨源这才心惊胆战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浴室,挂上毛巾架的时候手都有些抖。他深呼吸了两次才把呼吸调整均匀,温热的水流带着蒸汽,镜子里一片雾蒙蒙的。蔡亨源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飞快地洗完关掉水龙头套上浴袍,等到要推门出去了,才僵在了原地。

不对,情况不对。申元虎似笑非笑的眼神在他脑海里晃了个来回,蔡亨源搭上门把手的指尖又默默地缩了回去。双手撑着洗手池发呆,蔡亨源的脑子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团糟,提前做好的计划被他短短一句话打乱。蔡亨源叹了口气伸手抹开镜子上的水雾,借着模糊的镜子看镜中人纠结的神情。真是不能更丢人了。

酒店中央空调的温度刚好,蔡亨源脖颈上挂着那条毛巾打开了门,水珠顺着还没擦干的头发滴在薄薄的地毯上。申元虎闻声抬头,他还保持着刚进门的姿势趴在床尾,仰起头时身体曲线流畅。蔡亨源靠过去坐在床边,拿起毛巾一角胡乱擦着头发,在申元虎开口之前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哥,我知道你有话跟我说,”他轻声道,“可是我也有话说。所以哥,你可能得先听我说完了。”

“我不知道我说完以后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后果,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很奇怪。”

“如果不行的话,我也不会放弃的。”


蔡亨源忽然扔开毛巾探手撩起申元虎额前略长的刘海,对上申元虎深邃的目光,字句铿锵。

“我喜欢你,元虎哥。”

“不是对队友的那种喜欢也不是对哥的尊敬,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最后一句出口好像瞬间剥离了他的所有坚定,他撤开手想要往后退,却被申元虎扣住了手腕。

“表完白就想走吗?”

蔡亨源看着他的元虎哥眉梢上挑,一双眼里并没有想象中被冒犯的恼火,反倒是满满的笑意。他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应才好,愣在了原地。握着蔡亨源的手心火烫,申元虎身上本来偏凉,手心剩下的那点火力此刻好像都给了蔡亨源,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要说些什么。”申元虎微微抬头,虽然是仰视的姿态气场却丝毫不弱,压低的声音磁性低哑,“我知道。”

蔡亨源脸色苍白,尽管被攥住了手腕脸上也没有半分血色,就像是临到刑场的犯人一样,只等待那人的审判落下。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样久,他终于听到面前人一声如释重负的,

“我也是。”


“我本来想告诉你,如果只是把我当哥看的话,就不要靠的那么近了,我会很心动。”


申元虎注视着蔡亨源从一脸空白到像是被重新注入生机一般闪烁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冲动了。他完全不敢想象蔡亨源如果听到的回答是“不”,将会是怎样一个反应。

大概是会让他自己难过得心口犯疼吧。


“哥,你真的没有骗我?”少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压不住的颤抖,满满都是期待和欢喜,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乌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申元虎没有办法不诚实。

“没有骗你,是真的。”

蔡亨源紧追不舍:“那那天在放送上说最想交往的是我也是真的吗?”

申元虎脸色有点古怪:“是真的。”

他刚想解释什么,蔡亨源却已经低下头凑近了他,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唇上又拂开,蔡亨源找回了他的主动权,湿润的舌尖在申元虎的唇角舔了舔。如果蔡亨源现在有尾巴的话肯定已经翘得高高的了,带着点少年气的得意洋洋。

申元虎懒洋洋地摸了摸他的后背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决定避开刚才那个话题。

不然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一开始写的是奇贤他估计能气晕。

游戏嘛,申元虎没心没肺地想着,又不用说真心话。


“哥去洗漱吗?”蔡亨源的视线追随者申元虎拿睡衣的动作一直顺到对方露出来的一截腰线处,装作漫不经心地挪开了目光。

申元虎这会儿还有空回头开玩笑:“那当然了,好不容易——嗯?”

话音结尾处上挑的语调让蔡亨源呼吸一顿,申元虎却只当是个随意说说的调情,拎着睡衣就进了浴室。

当然了,当他发现他不得不为这句话付出一晚上睡不了外加腰酸背疼的代价以后他还是想把当时的自己抽打八百个来回的。


蔡亨源缓缓躺倒在酒店柔软的床上,目光放空。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声好像在不间歇地提醒他这不是在做梦,从今往后,申元虎就是他的人了。

他被这个想法砸得懵了,那股浓郁的不真实感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但是迈出了这一步就再也不可能回头,无论如何他跟申元虎都不可能回到从前单纯的队友关系了。蔡亨源把脸埋进被子里,借以藏住嘴角压不住的笑容。


多指教了,元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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